小同急得额头直冒汗,赶紧接着劝:“三哥,您可千万别大意啊!这帮人被您压了十几年,心里那怨气,重着呢!就说开电影院的柳老板吧,好不容易拿了个工地项目,被您一把夺走,他表面喊您三哥,心里指不定恨得牙痒痒。您说,他们就不想赌一把?万一赌王平河真把您扳倒了,他们也好趁机翻身,夺回自己的买卖不是?”

“恨我?恨我又能咋样?”柴三猛地一拍桌子,语气强硬得不容置疑,直接打断了小同的话,“在曲靖这块地界上,我给的东西,他们才能要。我不给,他们敢伸手?借他们一百个胆子!”

“可万一……”小同还想再劝,话没说完,就被柴三一个冰冷狠厉的眼神给怼了回去,瞬间闭了嘴。可他心里的慌乱一点没减,总觉得这次的事儿没那么简单。王平河绝不是愣头青,这场约战,恐怕要出大事。

柴三懒得再理他,再次拿起电话,直接拨通了柳老板的号码,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:“老柳,晚上11点,殡仪馆门口。王平河要跟我比划,你必须得来,不准找任何借口。”

电话那头,柳老板连忙陪着小心,语气恭敬得不敢有半点怠慢:“三哥放心,我正准备动身呢,就等您通知。晚上肯定准时到,绝不敢耽误。”

“别跟我玩花样。”柴三冷哼一声,语气阴狠,“在曲靖这地界,我不管你听了什么、想了什么,都得知道该服谁管。跟着我一条心,我亏待不了你;你要是敢耍小聪明,背地里搞小动作,后果你自己掂量,别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
“三哥放心,我明白,绝对不敢有二心。”柳老板连声应下。挂了电话,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,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:按兵不动,坐山观虎斗。

柴三挂了电话,冲小同厉声吩咐:“去!通知底下所有人,晚上11点,殡仪馆门口集合。把家伙都带齐了,装备整到位!让那外来小子好好知道知道,曲靖到底是谁的地盘!”

“好嘞,三哥!”小同不敢耽搁,连忙跑出去通知手下兄弟。柴三手下固定的亲信兄弟就有190多人,再加上临时能召集过来的帮手,凑一凑足有200号人。在他眼里,这么多人马,收拾一个外来的王平河,简直是绰绰有余,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。

另一边,曲靖市区的酒店里,东阳和平哥正围坐在桌前,仔细商量着晚上的决战事宜,气氛凝重又坚定。

东阳看着平哥,语气格外坚定,拍着胸脯表态:“平哥,我琢磨好了,晚上我打前阵。你别瞧我腿有残疾,当年跟人火拼,比这凶险十倍的场面都经历过。收拾柴三这伙横行霸道的玩意儿,我绝对有把握。”

平哥连忙摆手,心里满是过意不去:“东哥,你这是放下自己的事来帮我忙,哪能让你冲在最前面?太危险了,要冲也是我来。”

东阳笑了笑,语气带着几分沧桑的感慨。屋里没外人,他索性掏心窝子说话:“我这帮兄弟,跟你那帮不一样。小涛的护犊子队,那是鹏哥那边的精锐,调给你是真够意思。你身边那二十来个兄弟,跟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,是过命的交情,不能轻易让他们冒风险。我身边除了福东和鬼脸值得培养,底下那帮兄弟还没处到那份上。让我打前阵,最合适,别跟我争。”

王平河看着他残疾的腿,还是放心不下,刚想开口劝阻,东阳直接拍了拍自己的腿,打断了他的话:“没事,这点小伤不算啥,当年的硬仗都扛过来了。就这么定了,别跟你东哥争。晚上我冲在前面,你们跟在我身后,保管把柴三这伙人收拾得服服帖帖。”说完,东阳拍了拍王平河的肩膀,没再多说废话,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间,去安排手下兄弟准备出发。

王平河望着他坚毅的背影,心里满是感慨与敬佩。东阳不光重情重义,更是有担当、能做大事的人。这份不顾自身安危的情谊,他牢牢记在了心底。

时间一点一滴飞速流逝,转眼就到了出发的时刻。手下兄弟早就打听清楚了,从酒店到殡仪馆门口,路程不近,开车得将近一个小时。想要11点准时赶到,10点必须准时出发。

9点半刚过,80多号兄弟就已经在酒店门口整齐排好了队形。清一色的满配装备,个个精神抖擞,气势如虹,没有一人面露怯意。

东阳的行头更是惹眼,气场直接拉满。他穿了件合身的黑色短夹克,后腰别着两把家伙,手里还拎着一把趁手的利器。走路虽一瘸一拐,可周身的狠劲与气势,却让人不敢直视。

王平河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着打趣:“东哥,你这是要学李逵啊,左一个右一个,火力够猛,气场太足了。”

东阳拍了拍手里的家伙,眼里闪着凌厉的狠劲,朗声笑道:“你还没见过我出手呢,兄弟。晚上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的厉害。时间差不多了,走!你们都跟在我后边,不准擅自冲动,听懂没?”

“听懂了!”兄弟们齐声应和,声音洪亮,气势震天。

东阳一摆手,大伙陆陆续续上车。十几辆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,直奔殡仪馆方向而去,一路尘土飞扬,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气势。

另一边,柴三早就带着手下兄弟赶到了殡仪馆门口的十字路口。小同之前的劝说,他虽说没往心里去,可看着空旷冷清的路口,多少也犯了点嘀咕。可一转头,看到身边密密麻麻站着的190多个亲信兄弟,那点微不足道的顾虑瞬间就烟消云散了,底气又足了起来。